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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文昌家风里的宁化记忆

2017-10-20 10:03:49赖全平 来源:三明日报  责任编辑:肖晓敏   我来说两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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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文昌下放宁化时使用过的物件。



谷文昌与家人合影。(资料照片)



谷文昌带领群众修建的隆陂水库46年来一直呵护着宁化禾口这一方乐土。(张仁惠 摄)



宁化隆陂水库旁的谷文昌塑像。(资料照片)
    

●三明日报宁化记者站 赖全平

谷文昌,永远活在人民心中的县委书记,“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人物”之一。他带领东山人民建设的“绿色长城”60年来一直护卫着这个美丽的海岛;他带领群众修建的隆陂水库,46年来依然给宁化禾口带来丰收和光明。谷文昌同志离世已36年了,但他依然活在人们心中。

家人心目中的这位英模又是怎样的?他给后人传承了怎样的家风?近日,笔者专程赴厦门、漳州,采访了谷文昌的大儿子谷豫闽、二女儿谷哲芬、小儿子谷豫东,听他们回忆谷文昌生前的点点滴滴……

“父亲没时间,平时大多是母亲在管我们,但父亲对我们一直要求很严格……”谷豫闽的思绪又回到了40多年前……

公而忘私的“谷满仓”

“文革”期间,谷文昌遭受残酷批斗。1969年冬,谷文昌带着爱人史英萍、二女儿谷哲芬、四女儿谷哲英,被下放到宁化县禾口公社红旗大队(今石壁镇红旗村)当社员。次年7月,25岁的谷豫闽也来到宁化。而那时,小儿子谷豫东远在家乡河南念书。谷豫东回忆说,当时家里的情况只能从通信中有所了解。父亲在信中一再说自己生活得很好,叫他不要担心。

其实家里的境况并不好。谷哲芬快人快语地说:“下放宁化期间,全家住在禾口街上的普通民房里,生活条件很差,床上有跳蚤。全家依靠爸爸的每月工资134元及妈妈的劳动过日子。”

虽然身处逆境,谷文昌却置之度外,千方百计帮助生产队发展生产。

当时禾口公社有2.8万余亩耕地,粮食亩产不过150公斤,年人均口粮不到150公斤。

为解决群众的温饱问题,他提出走科学种田道路,实行“包工分”制,改进农业生产方法,帮助村里组织积肥专业队。他以身作则,每天早晨,一手拎粪箕,一手持粪铲,沿路捡拾猪粪、牛粪、狗粪。群众刚开始还不理解,后来才慢慢理解了。谷哲芬说,父亲经常走到田间地头,指导群众生产劳动。为了提高水稻产量,红旗大队专门用一块地搞种植试验,让父亲负责,没想到当年就大大增产,第二年进一步推广水稻种植,大面积丰产增收。

仅仅一年时间,红旗大队亩产跃上千斤,群众看着黄澄澄金灿灿的稻谷满囤满仓,亲切地把谷文昌称为“谷满仓”。

助贫解困的好父亲

谷豫闽回忆,全家住在红旗大队街上,屋后是一片菜地。父亲不仅严格要求自己,也严格要求子女。一次,红旗大队来了几个乞丐,妹妹谷哲英那时年幼,跑到后面张望,有时也和小伙伴一起大声呵斥乞丐。父亲知道后很生气,教育大家说,乞丐生活有困难,我们不仅要同情他们,更要想办法帮助他们。父亲那时每月工资134元,却经常掏钱帮助有困难的人。

红旗大队的吴仕元考取了地区林校后没钱上学,父亲资助他上学,直至他走上工作岗位。张良澹是红旗大队的老超支户,因为子女多连买盐巴的钱都没有,父亲不仅帮助买些油盐酱醋,每逢队里杀猪分肉,还为张良澹垫付肉钱。有的困难户领到布票没钱扯布,父亲就掏钱帮助他们把布买回来。

谷哲芬说,当年我们全家生活十分俭朴,家里的衣服都是缝缝补补,哥哥姐姐穿了给弟弟妹妹穿。当年她结婚时,父亲只买了一对枕头、一床被子给她做嫁妆。

她回忆,父母非常关心困难群众,父亲讲话群众爱听,他每次都说到群众的心坎里。在她的记忆中,小时候一周见不到父亲几次。早上起床时他已经出门了,晚上睡觉时还没回来,有时一连好几天都在乡下。

累弯了腰的总指挥

1970年7月,56岁的谷文昌担任隆陂水库总指挥。虽是当领导,但他总是冲在工地一线,以年过半百之躯与群众一起抬大块的石条,把平日里挺得直直的腰杆给压弯了。

作为隆陂水库总指挥,谷文昌本来被安排住在旧祠堂,但他硬要和80位民工一起睡工棚,竹片当床板,稻草当褥子。每天清晨5点起床,打石、挖土、挑土、推土,什么都干……

谷豫闽回忆说,一次,妹妹谷哲英端一茶缸饺子冒着风雪送往水库工地。看见父亲一手撑着腰肢,一手扶着竹竿,正和青年民工一起扛石条。谷哲英连问几声“饭吃了没有?”父亲正咬紧牙关出力,竟累得说不出话。

“父亲56岁了,身体也不好,还与群众一起扛石头,带领大家用这些简陋的工具,硬是建起一座中型水库,真不简单!”谷豫闽感慨道,父亲每晚要研究工程进程,想问题时就抽纸烟,人很消瘦,经常咳嗽,吃不下饭,只好大量喝白开水,还说喝白开水是保健身体的好方法。

谷文昌对施工安全、工程质量严格要求。填坝的用土不能有杂草、碎石,运料的道路必须平整……施工中每遇险情,他总是立刻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,消除隐患,化险为夷。

有作为不能乱作为,苦干不是蛮干,实干更得会干。那一年,宁化县革委会下命令,水库提前上坝填土,向国庆献礼。此时涵管清基尚未完成,强行填土隐患巨大。谷文昌顾不上头顶着一顶“走资派”黑帽,反复征求技术人员意见后,向县领导据理力争,终于说服他们,延缓了施工进度。

政声人去后,雁过留名时。1971年8月水库建成了,禾口人民结束了缺水的时代。40多年来,水库在防洪、抗旱、发电、改变生态环境、群众饮水等方面,发挥了重大效益。2015年2月,宁化县谷文昌纪念园在石壁镇隆陂水库旁正式落成。

“到最艰苦的地方去”

谷哲芬回忆说,有一天,她到隆陂水库工地给父亲送衣服、棉被,看见父亲正在教工人打石,消瘦得很,禁不住悄悄落泪。多年来,她很少回宁化。2007年“三八”节,单位搞活动,途经宁化时,特意转到禾口街上吃饭,谈到谷文昌,没想到当时不少群众还记得他,对他心存感激之情,她听了很感动。

谷豫闽回忆,父亲身体不好,为了能好好照顾父亲,1970年他毕业时主动要求留在宁化与父亲一起工作,父亲希望他到最艰苦的地方去。在父亲的鼓励下,他主动要求到偏远的安远工作,很快就和当地的群众打成一片,用所学的知识帮助他们种起双季稻。

“1972年,父亲调到漳州工作,我仍旧留在宁化,先后在安远安家磜、岩前等地工作,1972年调往宁化化肥厂工作,直至1978年才离开宁化,在宁化整整生活过8年。”采访中,谷豫闽数度热泪盈眶。他动情地说,宁化是他名副其实的第二故乡,父亲造福宁化,宁化也曾留下他难忘的印记,成为他宝贵的人生财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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